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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之冬布拉格,这个词语在我的大脑里产生的最直接的联系是卡夫卡,其次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波西米亚、来自中学音乐课本里德沃夏克的美好旋律和布拉格之春 这是我第一个白色的圣诞节。在德国与捷克的边境,雪像馒头般厚实,我的意思是,把我们都缩得一定程度地小,站在餐桌上看馒头的感觉。雪景白得没有其它更突出的颜色,我坐在大巴里随着行进的速度静静观赏着,慢慢的。路的两旁是无际的松树林,渐渐地,我沉沉睡去,一觉醒来,便已至布拉格市内 走进车外的寒冷,我呼吸了一口布拉格的空气,冰冷的,即时让我通体清醒。我走在这座布座林立古老建筑的城市之中,迷恋着它那仿佛正在叙述故事的气息。布拉格曾经辉煌至极,曾是中欧艺术、宗教、经济和政治的中心。在神圣罗马帝国时期,查尔斯大帝四世拢招了整个欧洲顶级的建筑师、画家和雕刻家,那时的布拉格或许是世界上最华美绚丽的城市。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感动于这座城市由古至今长久不息的魅力与美丽,第二次世界大战,即使是摒弃人道的纳粹,也下达了禁止机械军队进入布拉格市区的命令,无独有偶,期大林掌权时期,颁布了布拉格有史以来最严格的古迹保护法,直到现在再也没有新的建筑出现在布拉格的老城区,它被懂它的人们保护得很好 衣食住行,先解决晚上住的地方,才有心情逛城,找来找去,总是嫌贵,终于没耐性了,抓了2个亚洲面孔的游客,开口就用中文问,猜得果然没错,是中国人,她们介绍了苹果旅店,价钱合理,还省了早餐钱 旅店的过道,坐着青年人,黑色吊带,松软的长裤,赤着脚,神情冷漠,看起来像是长居客,她是谁?她在这住了多久了?她身上钱还多吗?她在想什么?她的家在哪?她喜欢布拉格吗?走过她的身边,我在想。她没有望向我,然而我们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也不会再有这么近 然后肚子合时宜地咕咕叫了,找餐馆没费太大周折。一进餐馆朋友便惊喜地叫了出声,餐馆的墙上挂着捷克足球名将的球衣和签名。餐馆的墙壁上投影着电影好兵帅克。品尝了美味的当地风味,鸭和馒头,还有一点点捷克啤酒,深色的那杯味道比较特别,舌头非常地满足 冬日旅行对我来说是新奇与愉快的,我几乎没曾在冬日出游,下着雪,落在头发、睫毛上,落在街道上,有的化了,有的积沉,装点着这座古旧又华丽的城市 布拉格没有歌中唱的布拉格广场,只有老城广场,可惜挤满了圣诞市场的小铺子,广场的意味荡然无存。站在被圣诞市场抹杀了空旷感的老城广场,我凝视着卡夫卡博物馆的宣传海报,卡夫卡的脸,他可爱的大耳朵,但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带着怜惜。卡夫卡死前吩咐好友焚烧手稿,好友没有遵循他的意愿,对于我们,好友的行为也许是正确的,因为他,我才有机会、有幸知道卡夫卡和阅读他的文字,然而,卡夫卡的存在不是以一名作家的身份,对于他自己而言,卡夫卡或许更愿意强调自己是一个人,以一个人的身份来书写那些文字,公布于世,是一种痛苦。有人评论,卡夫卡想焚烧手稿,为什么不自己行动呢?我想,正是因为是他亲笔所写,才无法产生面对燃烧它的勇气 布拉格,卡夫卡之城,我的双脚是否触碰了他曾经的足迹,是否与它息息相印,这让我感动与快乐。卡夫卡的内心渴望一个安静的深处,终日书写,我渴望一段停顿的时光,安静地感受他 国家博物馆,朋友说,当年布拉格之春的演说就是在这里发表的。布拉格的地势高低不一,从博物馆的台阶下望街道非常的有气势 逛到一个小山坡,爬了上去,回首眺望,看见一座显眼又仿佛隐藏的宏伟建筑,顿时,我的心被涂上了许多童话的色彩,那就是远远的布拉格城堡,我拼命按动快门,我在拍摄我曾经的梦境,遥远的,不可及的,然而却是出现在眼前的!它在许多平实的房群中耸起,仿佛童话的国王,高大的,不可一世的,我的幻想中的,我看着他,有一种他马上就要消失了的感觉,而且,如果他不马上消失的话,就不美了,就不会在我的记忆中永远这么美了。我闭上眼睛,他消失了,我继续走我的路。再见了,我的童话 晚上看了布拉格有名的木偶剧唐璜,背景音乐是莫扎特的唐璜,因它的首演在布拉格国家剧院(Tyl Theatre),莫扎特亲自在钢琴前指挥,大获成功,布拉格人为纪念莫扎特,每年都定有莫扎特纪念日。木偶剧不太喜欢,加入了现代的元素,如电影泰坦尼克号。而且我对唐璜的故事情节嗤之以鼻,不就一好色之徒嘛 很夜了,进了家餐馆,我吃了一道名叫old bohemian chicken slice的菜肴,还不错,别有风味。我完全是被波西米亚这个单词所吸引点了它。波西米亚其实是中欧古地名,现位于捷克中西部地区,它曾是奥匈帝国的一个省,当时德语是唯一的官方语言。我对波西米亚最初的概念来自美服,我一直都非常喜欢波西米亚风格的衣服。波西米亚凌驾于波西米亚地区的意思来自于波西米亚的吉普赛人,他们游走于传统社会之外,不受既定规则的束缚。更由波西米亚衍生出波西米亚人这一特殊含义:波西米亚人被《美国大学辞典》定义为“一个具有艺术或思维倾向的人,他们生活和行动都不受传统行为准则的影响”。波西米亚人聚集于城市的一区,人们称之为波西米亚社区,如大理,还有München(慕尼黑)的Schwabing 回到下榻之处,清洁之后,一觉睡去,没有梦见我变成虫子,同时,布拉格的塔楼在月色下安静地等待着我。天亮,又一天的我的城 喜欢他们,喜欢那些布拉格的恋人们。穿着长裙的亚洲女孩,把三脚架调得低低的,给为了身后天文钟能进入镜头而弯着腰的男友照相。沃尔塔瓦河的一对上了年纪的欧洲恋人,牵着手,一前一后,慢慢地走,一脚一脚地感受着布拉格的鹅卵石地面,黑白的画面,是我调出很久以前的颜色,因为,曾经,非常非常多的人走在着里,我在绘画他们的背影 第一次参观犹太纪念馆。尽管看了很多有关犹太人悲惨遭遇的书和电影如欧罗巴、钢琴家,当我参观纪念馆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还是眼湿了。纪念馆的展览室展出了当年集中营里的孩子们的绘画,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失去了继续活着的权利。如以往的获知,纪念馆里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是罹难者的名字,扬声器里一男一女的声音以平和的音调宣读着所有人的名字,在提醒参观者,那不仅仅是庞大的死者的数量,还是一个、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都呼吸过我们现在呼吸着的空气,每一个人曾经都与这世界有着深切的联系并留下了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都像我们一样思考生存,人与人之间,在这间刻满了名字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丝毫的区别,为了实现每个人的存在,战争,停止以政治的名义,请永别吧 卡夫卡,在这座城市当了数十年的小公务员,而当时他早已离开布拉格,在维也纳辞世,也许他已承担过多自我而深切的痛苦感受,上帝没有将他置身于这最悲凄的人类的悲剧之中 查理大桥上很热闹。纯粹的旅行者以音乐换取金钱,行囊就在身后,了无牵挂绝对自由的样子。鸟儿很可爱,站在天主教圣像雕塑的头上,几乎不动,仿佛知道游客正用相机对着他们。有一座雕像的头顶插着类似竹蜻蜓的东西,好似小叮当 该归了,乘坐据说是世界上最深的地铁回汽车站,长长长长的扶手梯。回到汽车站,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一杯热朱古力,慢慢享受它的热度,一种缓慢的幸福伴随着朱古力的香气拥抱着我,我想慢慢体验布拉格的每一处细节,然而,时间强迫我离开这座城市。生活在别处。我不得不离开了。几十年前,这个国家强迫米兰昆德拉离开布拉格。移民局的官员递给他一个地球仪,让他选择一个目的地。他转动它,去看那密密麻麻的国名,最后,他开口:“请问,您还有没有别的地球仪?”他去了哪里?而我,将回到哪里?生活,永远在别处 从布拉格回Dresden的路上,我倚在座位上,车内很安静,很黑暗,深的夜色全都涌进了车内,司机先生的收音机小声地播放着英文歌曲。巴士在行走,巴士在路上行走,我听得见它在路上行走清晰的声音,有一刻,我知道了自己的宿命,那种在行走中追寻意义的感觉,那种在行走中不断开始新的心情以及以新的角度观看这个世界的感觉,我在不断移动自己的身体的过程中寻找到了安全感,我甚至看到了我疲惫的灵魂和不断忍受体力透支的呼吸,就像奔跑时的喜悦,充满了活力、勇气,阳光铺满了我的肌肤,汗水在闪烁。那一刻,也仅仅是这一刻,我不再感到惶恐 p.s.特别鸣谢啪啪提供坚强有力的后方支持还有我的旅伴的巨强的认路能力与在我双肩极度疼痛的时候帮我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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